2月23日上午,墨西哥瓜达拉哈拉市中心某酒店的落地窗前,32岁的重庆姑娘小羽(化名)盯着楼下空无一人的街道发呆——她手机相册里还存着前一天下午拍的画面:两辆大巴斜横在路口,旁边一辆小型轿车的残骸裹着黑灰,余烟还在慢慢往上飘。"我当时以为是普通车祸,拍了张照就走了,没想到晚上刷新闻才知道,那是集团报复的开始。"
这场的导火索,是当地时间2月22日墨西哥大毒枭"埃尔门乔"在哈利斯科州被警方击毙的消息。短短几小时内,集团的反扑席卷了哈利斯科州首府瓜达拉哈拉、太平洋沿岸旅游城市巴亚尔塔港等多地:街头出现武装冲突,车辆被蓄意纵火,高速路被石头和废车封堵,原本热闹的旅游区瞬间变成"寂静岭"。
同样被困在瓜达拉哈拉的默迪(化名)比小羽更着急——他买了24日早上飞回国的机票,结果凌晨收到航空公司通知:机场遭袭击,航班全部取消。"我现在把护照攥在手里,不敢离身。"默迪说,酒店已经锁了大门,工作人员反复提醒"不要外出,外面有枪响声",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刷着手机,屏幕里全是当地网友发的"燃烧的汽车"视频。
在巴亚尔塔港的自媒体博主"嗷姐",则用"劫后余生"形容自己的经历。22日早上她本来要去海边观鲸,因为睡过五分钟没赶上集合车,临时改去附近小镇看周日集市。"刚进山路就觉得不对——对向行驶的车全打着双闪,像在发警告。"再往前开了两公里,她看见路边躺着一个穿白T恤的人,身边围着几个当地人,"我不敢停车,踩着油门继续走,结果前面被五辆横摆的车拦住了路。"
等"嗷姐"掉头往回开,刚上高速路口就闻到了刺鼻的焦味——两辆皮卡车正燃着大火,黑色浓烟裹着火星往上蹿,路边站着几个举着枪的警察,正在疏散车辆。"我当时手都在抖,赶紧往酒店开,到了大堂才发现,海滩上的客人是被警卫用警车护送回来的,有人说听见了三声枪响。"
让"嗷姐"更不安的,是当地局势的恶化。"我问酒店服务员,他们说巴亚尔塔港已经有23家银行、超市被砸,上百辆车被烧。"她翻出手机里的当地新闻截图,屏幕上是州政府发布的"红色警报":"要求居民必须待在家中,暂停所有公共交通和集市,连学校都停课了。"更让她揪心的是,有当地朋友发消息说:"之前黑帮火并默认不碰游客,但这次他们放话,如果政府不妥协,就要'牵连外人'。"
墨西哥哈利斯科州、米却肯州等多个州已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预警,联邦交通运输部也紧急提醒民众:"避免在哈利斯科州的10条联邦高速行驶,如必须出行,每15分钟给家人发一次定位。"
中国驻墨西哥大使馆的安全提醒来得很及时——北京时间23日凌晨1点,大使馆通过和微信公众号发布通知,要求在墨中国公民"立即关注当地政府公告,严格遵守'居家令',避免前往人群聚集处",并附上了墨西哥报警电话和使领馆联系方式。"我把大使馆的电话设成了快捷键,"小羽说,"现在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刷一遍大使馆的公众号,确认有没有新消息。"
截至发稿前,被困的中国游客均已与家人取得联系,暂时安全。但这场突发的,还是给所有在外旅游的人提了个醒:当"诗和远方"遇到"突发危险","安全"永远是最该置顶的选项。
"我本来计划去看瓜达拉哈拉的教堂,去巴亚尔塔港的海滩晒晒太阳,"小羽摸着背包上的墨西哥风情挂件说,"现在只希望能平平安安回家,给我妈带的巧克力没化,就够了。"
而对于墨西哥来说,这场因毒枭被击毙引发的,更像是一道"伤疤"——当旅游城市变成"现场",当游客的"度假梦"被枪声惊醒,如何平衡打击犯罪与保障民生,或许才是更棘手的考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