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17日傍晚，敖德萨市老城区的红砖楼里，67岁的玛丽娜奶奶攥着快没电的手电筒站在楼道口——她举着温热的牛奶瓶，想给哭闹的小孙子喂一口热饮，但家里的电已经停了整整3天。楼下的小超市卷闸门拉到一半，老板抱着暖水袋坐在台阶上：“冰箱里的肉都臭了，没办法，没电能冻得住什么？”
当天晚些时候，敖德萨州州长基佩尔通过州政府官方渠道宣布：因俄方对该州能源基础设施的大规模打击，州内正式启动国家级紧急状态，这一决议已获州议会全票通过。“我们的电网和供热系统遭受了严重破坏，”基佩尔在声明中说，“超过5万名居民的正常生活被中断超过72小时，部分区域连基本的照明和供暖都无法保障。”
这场能源危机已经在敖德萨持续了数天。14日起，俄方的打击先后摧毁了该州3座主要变电站和2个供热站，导致城郊多个村镇彻底断电，市区也陷入“分片停电”的循环。居民们不得不靠充电宝给手机续命，医院的手术只能依赖应急发电机，学校则把课程改成了线上——前提是学生家里还有网。
为应对困境，州政府连夜组建了“能源应急专项工作组”，要求所有企业执行“最低照明标准”：商场、写字楼的装饰灯全部关闭，工业企业减产50%以节省电力；从州储备基金中划拨了约2000万格里夫纳（约合人民币380万元），用于采购燃料和润滑油，确保医院、养老院等民生设施的应急设备能24小时运转。“我们优先保障的是人的安全，”工作组负责人彼得罗夫说，“但修复基础设施需要时间，这个冬天，大家得一起熬。”
社交平台上，敖德萨人的状态里满是无奈。28岁的程序员安东晒出了自己的“应急包”：手电筒、蜡烛、两箱矿泉水和一箱压缩饼干，配文“这不是露营，是生活”；一位妈妈发了段视频，女儿裹着羽绒服在沙发上写作业，背景里是闪烁的应急灯：“她问我‘什么时候能开空调’，我只能说‘等电来’。”也有专家提醒，冬季能源设施的修复难度远超夏季——低温会让水泥凝固变慢，电线也更容易冻裂，“就算现在开始修，最快也要两周才能恢复部分供电”。
对于敖德萨来说，这个冬天的“冷”，不止是气温。当玛丽娜奶奶终于用邻居的发电机烧热了牛奶，小孙子抱着杯子睡着时，窗外的夜空里没有往常的圣诞彩灯——取而代之的，是远处传来的发电机轰鸣声。“希望明天能来电吧，”她摸着孙子的头，声音里带着疲惫，“哪怕只来一个小时，能给手机充个电也好。”
此刻的敖德萨，没有喧嚣的夜市，没有亮起的霓虹，只有无数盏手电筒的光，在黑夜里连成细碎的线——那是普通人在困境里，拼尽全力维持的“正常”。而启动紧急状态的意义，或许就是把这些细碎的光，聚成能照亮前路的火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