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刷南宁动物园的视频，总觉得“丢那猩”彼夫克有点“不对劲”——以前它总爱站在假山上挥着草皮“指挥”游客，要么冲举手机的人扮鬼脸，活像个“园里的小霸王”；可现在它蹲在角落啃苹果，驯兽师递来它最爱的橡胶球，它也只是抬头扫一眼，尾巴耷拉着，完全没了之前的“精气神”。
问了园里的工作人员才知道：不是它变乖了，是在“戒烟”。
这只12岁的黑猩猩，原本是德国夫妇捐赠来的“乖宝宝”，刚到园里时只会跟着驯兽师学拍掌、认颜色。可不知从哪天起，有游客往它的展区扔香烟——一开始是半根抽剩的，后来有人直接扔整包，甚至连打火机都塞进来。彼夫克的好奇心比五岁孩子还重，捡起来闻闻、咬咬，慢慢就学会了“模仿”：把香烟叼在嘴里，用打火机“点”（其实没真点着，但动作学得一模一样），吐出来的烟雾还会让它眯起眼睛，像在“享受”。
“上周我们清它的‘藏货’，从假山洞里翻出3个打火机、半盒皱巴巴的香烟。”园方工作人员说，现在每天要花2小时陪它玩游戏——用水果串代替香烟，用玩具车转移它的注意力，甚至把展区的缝隙都封了，就怕游客再扔东西进去。可彼夫克偶尔还是会凑到栏杆边，盯着游客的手看——它大概还在等“熟悉的小盒子”。
其实这不是游客第一次“坑”动物。今年9月上海野生动物园的猩猩叮叮，被游客把手机贴在玻璃上放音乐，它盯着屏幕看了10分钟，眼睛都不眨——工作人员说，猩猩的视网膜对强光很敏感，长期看手机会瞎，可游客觉得“它爱看，多好玩啊”；去年成都动物园的熊猫，被游客扔了个塑料瓶，啃得嘴角都破了，饲养员捡的时候，它还攥着瓶子不肯放，像在护着“宝贝”。
网友评论里吵得厉害：有人骂“扔烟的游客缺德”，有人怪“园方怎么不把隔离栏加高”，但驯兽师孔繁铭的话更戳人：“黑猩猩的智商相当于人类5岁孩子，你给它什么，它就学什么。你教孩子抽烟吗？不会。那为什么要把有害的东西扔给动物？”
想起之前看《中国青年报》的评论：我们总爱说“动物像人”，但其实更该懂“动物不是人”。彼夫克模仿抽烟，不是“可爱”，是它的好奇心被错误引导；叮叮盯着手机看，不是“聪明”，是它对陌生光线的本能反应。这些我们觉得“好玩的互动”，对它们来说可能是“伤害”——彼夫克的肺受不了二手烟，叮叮的眼睛扛不住手机蓝光，就连我们拍的“萌视频”，都可能让更多人学着去“逗”它们。
昨天再看南宁动物园的直播，彼夫克终于又站起来了——它举着驯兽师给的胡萝卜，冲镜头晃了晃，然后“啪”地扔到地上，像以前扔草皮一样。工作人员说，这是它“戒烟”一周来最“活泼”的一次。
其实我们不用“喂”它什么，不用“逗”它做什么，只要站在栏杆外，安静地看它扔草皮、啃苹果、和同伴打打闹闹，就是对它最好的“爱”。毕竟彼夫克的“可爱”，从来都不是“像人一样抽烟”，而是它本来就有的——属于黑猩猩的“小脾气”和“好奇心”。
希望下次去南宁动物园，能再看到那个挥着草皮的“丢那猩”——不用会抽烟，不用会看手机，就做它自己，挺好的。
